江蠡

薛定谔的坑,薛定谔的我。

无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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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坤x赵天宇
前后表攻受
私设如山
勿上升.

——

撕心裂肺.

赵天宇拽着自己的头发,拽的头皮都跟着麻。
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发生的一切,赵天宇甚至开始思考饼干粉末压的实一点好还是松一点好。
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非常脆弱,抓的狠了,把脸上皮抓破了流了血。
赵天宇爬回床上翻滚挣扎着,赵天宇躺在那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咬牙咬的后槽牙都开始跟着心跳晃动,疼痛也一点不见抵消。

太他妈爽了.

在天堂门口敲门等着开门的感觉。
死寂的像是岸上的鱼,除了呼吸的本能什么都不剩了。
然后,门那头的人有意无意的要跟他开玩笑。
不给回应,也不肯把门打开。
等着你灰溜溜的原路返回垃圾场。
像狗一样爬行,抓着马桶边缘干呕,然后才想起来你根本没吃晚饭。
这些生理上的反常究竟源于什么赵天宇依然毫无头绪,他只知道是从他看见那张照片开始的.
疼痛过于强烈,他甚至以为他又要离开这里了.

“天宇,今天晚上咱吃火锅!”

孟子坤提着大号的商场塑料袋站在门口叫喊着,年龄尚小还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他显然已经忘记了赵天宇留在家里的初衷.

他没有得到回应.

孟子坤看到卫生间的门开着,没有开灯,接着,他听到了拖鞋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天宇?”

孟子坤丢下手里的塑料袋赶忙把趴在马桶变上的赵天宇架起来,赵天宇没吐出什么,只是虚弱的干呕着.

“你别吓我啊,不会是因为游戏打多了吧,我也不知道这么严重啊...”

赵天宇没有力气理他,他借着力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力气,最终被孟子坤拦腰抱起走回了卧室.
赵天宇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两个大老爷们不应该有这种举动.
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
次日的阳光让楼板上面的住户格外兴奋,铿锵有力地蹂躏着地板发出刺耳声,此起彼伏.
孟子坤小声的骂了两句糙话,吵醒了枕边的赵天宇.

“几点了?”

“九点多了.”

“楼上干嘛呢这是,地板上踢足球?”

赵天宇把孟子坤的被子卷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个乱糟糟的脑袋,最终还是因为氧气不足被迫放弃.

“真他妈烦.”

赵天宇把枕边的黑色帽子抓过来扣在脑袋上,坐起来.

“你昨天晚上咋回事?”

“不知道,就是疼.”

“现在还疼吗?”

“疼.”

“哪疼?我看看!”

赵天宇把脑袋侧着凑过去,孟子坤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耳朵疼,楼上太吵了.”

孟子坤一巴掌把眼前的脑袋拍开,翻了白眼下了床.

“吓我一跳.”

赵天宇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淡定,他很害怕,要不是孟子坤的这番话,他一直以为那疼痛只是梦.
太过于真实,无法忍受.

“诶,你为啥不让我进书房?”

站在卧室门口套着卫衣的孟子坤明显顿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进的?”

“那你为啥老是把门关上.”

“废话那屋子阴面啊,我开窗户冷,怕你冻感冒了.”

赵天宇不知道孟子坤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又那个抽屉要上锁,为什么照片里的人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最初相遇的时候这个人却说没有印象.

如果是假的,这一切看似说的通,又说不通,这个人为什么要骗他.

赵天宇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火锅,由于赵天宇只对泡面擅长,两人只好商量商量,孟子坤弄吃的,赵天宇洗碗.
两人争论着着洗完碗要不要再来几把农药被孟子坤拒绝了.
“您那水准,带不动带不动.”
气的赵天宇想把手边的白钢碗丢过去砸爆黑鬼的头.
算了算了指着他躺赢上分呢.

“曾经发生过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放空的时候,赵天宇恍惚间听到有人问他.
他当然想知道啊.
又不是很想知道.

“我们做个交易吧.”

声音越来越大,赵天宇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传递进神经的,脑血管又开始突突的疼了,他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他试图用脑电波来回答这个问题.

“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不答应会有很大损失.”

赵天宇斟酌了一下,把手边的瓜子放在一边,瘫靠在沙发上表示勉强接受.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故事会很长.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他在跟神作一个交易.

他闭上眼睛,看见自己坐在一家酒吧的的吧台前摇晃着酒杯,眼睛死命的盯着台上的舞女.
这个女人他盯上很久了.
舞台比地面高上一截,女人穿着黑色的皮裤和颜色偏浅的高领毛衣舞动着,穿着并不暴露,舞蹈也不够色情.
但是却有一种美感从中透露出来,这个美感与混乱的酒吧格格不入.
结束后,她径直下台走向赵天宇身边的座位翘着二郎腿坐下,长发搭在肩上因为激烈的舞蹈变得有些毛躁.
赵天宇看见自己递了支烟给她,她接过道了句谢塞进嘴里,抬下巴示意赵天宇给她点上.

赵天宇说.
“这支舞你跳的真美.”

“谢谢.”

“我爱你.”

女人白了他一眼.

“别闹,这是桩不赚钱的的差事.”

不管多少次,都是这个结果.
女人开了瓶雪花灌了一口,把头发捋顺了就往台上走.
这是她唯一的生活来源.
在左脚的高跟鞋踩上台子前的最后一秒,她转过头对赵天宇做了个口型.

“不值.”

在后来就没有什么后来了,美丽的女人要归更有钱的男人,这天经地义.
舞女最终跟了个富二代,家里厕所就是赵天宇整个房子的价格那种.
赵天宇不服气,又没辙.

其实吧,赵天宇是认识那哥们的,酒吧厕所撞见过一回.
孟子坤喝的蒙头转向的撞上了门框,长的太高特别危险,摔的时候特别容易磕傻.
他也不知道脏了,坐在地上抱着内急往卫生间里冲的赵天宇的小腿就不撒手,还一遍喊着妈妈.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
我他妈是你爹.

赵天宇死命的把脚往外抻,他越使劲孟子坤抱的越紧,薅着他的裤管就开始哭,把鼻涕泡一股脑的抹上去.

“你骗人我妈腿就这么细!”
那你妈咋生你这个龟儿子.

“大哥,这是男厕所,咋能有你妈呢.”

孟子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注意力转移到白色门帘上印着的蓝色小人上,赵天宇如愿以偿的把腿抽了出来.
只要是跟这货沾上边就没好事.
赵天宇默默的在记仇小本本上记了孟子坤一笔.

孟子坤在赵天宇心目中就是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身名牌出手阔绰,追姑娘花样很多,基本上都跟钱沾边,说不嫉妒是不现实的,但是也没什么感觉,反正女人爱的是钱也不是他.

女人有三尺柔肠,一根烟的距离也相隔千里.

“我就问个事,你们这的店员啥时候换的?”

“新来的.”

“哦,怪不得,这单点不上,您还是防着点吧这帮您赔钱还好说,店的名誉挺重要的.”

“她漏写了?”

“直到我们吃完结账,这盘菜也没点上.”

“坤儿,就当省钱了别生气了.”

“是是是,没生气,就通知一下.”

女人不喜欢他这种性格,只是对五星级酒店28一盘的黄瓜丝感兴趣.
他那种性格,招惹他的人都别想好过,他说既然她都找到这来干活了肯定有点能耐,失业了也会再找到工作的.
笑的一脸阴森,让人背后发凉,女人也不太敢招惹这位大佛.
所以赵天宇很自豪,女人说那话就是不想祸害他,他知道.
那地方鱼龙混杂,呆的习惯了就会有很多女人上赶子往上凑,图的多半是找个看得过去的来一炮,就一晚上不花钱最好.
赵天宇最看不上这种,那句话怎么讲来着.

鸡的方式.

他不喜欢那种别人碰了无数次的脏东西,那位舞女就不是,她壳子上贴着的都是假的,根本没跟鸡粘上一点边.
所以他只能敷衍那些女人,就说他失恋了,暂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遇见不要脸的就更好办了,直接告诉她没看上会比较方便.
直到得知孟子坤也失恋了,两人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态厮混到了一起.
一起喝酒,一起唱k.
两个人在包房里吼着《新不了情》《死了都要爱》,耳朵震动嗡嗡直响.

其实谁失恋了?
谁都没有.

只是两个人看上的玩具丢了,有点难受.
赵天宇得知孟子坤是个小孩完全是个意外.
孟子坤酒量不行,根本喝不过赵天宇,倒在桌子上睡的像个死猪,赵天宇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连拖带扛的把他弄到了旁边的宾馆,老命都快没了.

妈了个鸡长这老高吃三鹿长大的吧?

赵天宇是谁,守财奴本人.
家里要是有猫大名叫招财进宝小名叫赵发财那种.

果断拿孟子坤的钱开了间房,翻他钱包的时候突发奇想想看看他证件照拍的有多丑,瞅瞅身份证号才发现不对.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他妈...未成年啊...
现在的孩子家长都怎么想的,把孩子一个人扔着也不管,你看看吧这回学坏了,拿着家里的钱到处败嚯,追着舞女泡着吧,挺高挺帅个小伙子,这以后不完了吗?
赵天宇陷入了沉思,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以后儿子怎么带了.
反正不能像孟子坤他父母这么带.

他想给这破孩子的父母打电话让人接走,密码却死活打不开,他试了那个舞女的生日还有孟子坤身份证号上的生日通通不好使他就直接放弃了.
管他个锤子,给他找个地方睡觉就不错了.
刚想撂担子走人,转念一想,不对啊,拿孟子坤的钱开的房间不睡白不睡啊,反正两个大老爷们也不怕瞎想.
他抱着这种不要脸的思想,换了双人贵宾套房,死贵死贵的那种.
他没想到第二天就坏事了.

他醒的时候已经中午11点多了,孟子坤靠在床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瞅,给他瞅的发毛.

这个时候一定要识时务,赵天宇告诉自己.

于是他把整个剧情美化后讲给孟子坤听,顺便还把想蹭高档间说成了想让孟爷睡个安稳觉.
中间没有停顿,嘴炮技能满点,还嫌说的不够,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讲这个年龄努力拼搏的重要性以及未成年泡吧的危害.

句句都很有道理,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孟子坤冷静而一脸严肃的打断了还沉浸在说教中的赵天宇.

“要不咱俩试试.”

“你把爷当鸭了?”

“不是,就是喜欢上你了.”

“喜欢和上我,分开读?”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厕所那回你把我当你妈我就忍了,毕竟也是你的长辈,你还真把我当女的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

“放屁.”

“赵天宇,为啥我说我喜欢你你就是不信呢!”

“小屁孩一个,先把饭吃了洗个脸在想想这事有多无聊吧.”

孟子坤吼完赵天宇翻了个白眼,食指和中指夹了根烟一副看破红尘的装逼样子,学着那个舞女把头发撩到一遍,侧过头一脸做作的看了孟子坤一眼.
短发撩起来也挺骚的.

“不值.”

然后把没抽完的烟摁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拍屁股走人.
走到门口发现衣服没穿,又折回来把衣服套上.

这种情况再不溜,当他秋昆社老大没混过?

给孟子坤看的一愣一愣的,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梗.

后来赵天宇问起这事,孟子坤告诉他.

妈妈说以后有个人,关心他有没有睡好,怕他睡在外面着凉,想知道他的未来和生活,问他吃没吃饭,想吃什么,知道他的感情生活.

那这一定是上天发给他的天使.

妈妈说,有一天天使会出现,温暖你未来的一生.

孟子坤好像看见了,所以他决定把天使的翅膀减下来煮了然后把天使捆了省心.

孟子坤把追姑娘的手段全用赵天宇身上了发现根本没点用.
送东西不要打电话不接.
弄到了地址在门口蹲点人家根本懒得理他从他身边绕过去走了.
笑话,又不是冬天,你蹲那装楚楚可怜给谁看啊.
赵天宇被磨的没辙了,拍拍孟子坤的肩膀示意他看着十点方向.

“看到那个了吗?”

“电线杆子?”

对对对你看见上面那张传单了吗?白底红字的那个.”

“成人高考?”

“你现在不学习就知道追我,那将是你的未来.”

孟子坤也不脑,抓着赵天宇伸出去的左手食指食指塞进自己的嘴里使劲咬了一口,扯出了条银丝怪恶心的.

“你是狗啊?”

赵天宇吃痛的把手指从人嘴里拽出来在孟子坤死贵的名牌衣服袖子上抹来抹去,心疼的瞅瞅自己手指关节上红红的一串牙印.
孟子坤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比赵天宇矮了一大截弄个赵天宇挺不适应,看见孟子坤下垂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一副小狗讨食的样子有点迷茫.

“戒指你带上了,所以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我啥时候带你的戒指了?”

“你手上呢!”

“......孟子坤你要点脸行不?”

“不要脸,要你.”

赵天宇承认自己被个小屁孩撩了一波,他站在镜子前面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许久,除了黑眼圈有点重,确实长的挺好看的.
好像说得过去啊,想想孟子坤,长的也不赖,除了黑,笑起来眼角堆着三根猫纹以外没什么缺点.
挺配的.

要不就试试?

赵天宇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就是,反正也闲,给自己找找乐子.

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按照常规套路去约会,只不过不是咖啡厅是烧烤摊,孟子坤看着赵天宇行云流水的撸串动作,开始怀疑他可能是假的南方人.
好吃是好吃,油烟味让小少爷孟子坤浑身难受,他耐着性子看着赵天宇吃的不亦乐乎,赵天宇吃的开心,他看着也挺下饭,把桌子上的紫米串啃了好几个.
孟子坤不是素食主义者,相反对肉很执着.
主要是赵天宇不一样啊,他不是很爱吃肉,点的竟是些鱼豆腐茄子之类了.
孟子坤终于看不过去了.

“你这样吃烧烤还有什么意义了?”

“咋了,这不挺好吃的吗?”

“肉呢?没肉吃个锤子啊?”

“这肉不干净,听说抓老鼠给你串成串烤,你也敢吃?”

“那你让我吃什么?”

赵天宇扫了眼桌子上成堆的竹签和空盘,想了想一拍桌子站起来擦擦嘴,要了一提啤酒嚷嚷着要不我们划拳喝酒吧,谁先倒下这顿算谁的.

“赵天宇你是不是忘了我未成年?”

“未成年怎么了,我五年级就在这烧烤摊对着瓶子吹了.”

“五年级?你父母呢?”

“我两岁就没没人管我了,羡慕不.”

桌子上两听啤酒见可低,赵天宇扯着个笑一脸无所谓.
孟子坤看不下去了,不让赵天宇开第三听酒,赵天宇不依孟子坤也没辙,拿了一打票子往桌子上一拍喊小二结账.
等零钱到了手,赵天宇也消停了,喝啤酒酔不了人.

“我不算人吗?我不管住你呢吗?”
赵天宇坐凳子上吧啦着桌子上的签字数着自己吃了几串,嘴角沾着辣椒油,亮晶晶点,孟子坤壮着胆子凑上去亲了一口.

赵天宇没理他,继续低着头吧啦着桌子上垫着的塑料布,耳朵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怎么了红了一片.

两个人处了半个多月感觉还挺舒服的,赵天宇就拎着行李从自己的小破公寓搬到了孟子坤壕无人性的家里了.
当然理由很简单,方便解决生理问题以及减少开销.
条件是赵天宇要负责收拾被小少爷弄得乱七八糟的琴房,赵天宇当然同意了,孟子坤的钢琴不像初中教学楼里那一台,只有每个月交了好几百使用费的学生才能使用.
孟子坤给了赵天宇赦免令,整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两个人.

当然也包括彼此.

电视上的灰被风吹散到空气里不知去向,这不重要.
所以他们两个,和谁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这又不是文化大革命时期,谈个恋爱要被判个流氓罪遭到批斗,弄个不好小命都保不住.

这辈子就这样,有了归途,谁还在意来路?

——be continued

梗依然七拼八凑,来自《无问》《舞男》《无问西东》《万物生长》《着迷》.
如有雷同,算我抄你的.
引起不适请退出.

无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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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坤x赵天宇
前后表攻受
私设如山
勿上升.

——

祭日快乐.

赵天宇踢踏着马路边不知道哪个小混混随地丢的啤酒罐,金属和地面的摩擦撞击声丝毫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得庆祝一下.

把可怜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赵天宇琢磨着今天要去哪打发下时间.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那些不肯进地狱又不愿去天堂的人,将就的苟且在人间的角落,没有归途.
那个穿着黑的衣服的女人在他穷追不舍下只肯把他的名字和死因告诉他,他的名字叫赵天宇,死于自杀,那个女人告诉他自杀的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她只是个记录的.
赵天宇临走前补问了一句:

“为什么我不老老实实的去天堂或是下地狱?”

女人翻了翻手里的夹册,摇了摇头.

“也许是舍不得什么人吧.”

没有人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包括他自己.
十月二十五日.

好在他自认为是个适应能力非常强的人,他从来不会去忍受生活,既然是生活,那就要去享受.

短短一年,他学会了钻进宾馆的排水口,爬进那些干净的却死气沉沉的空房间,把那些不用算得上角落的空间据为己有.
除了曾经发生的事情以外,所有活着必备的能力他都没有失去.
虽然说来好笑,他的一生太短,而死后的每瞬好长,孤独滋生的猝不及防.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给自个找不痛快?

这是赵天宇这一年想的没完没了的众多问题之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到这里,不明白执念的来源,不清楚那个女人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总之,这一切都是他醒来时早已安排好的,他抬手摸摸眼角,湿的,还有泪痕.

大雁南飞了,要跟秋道别了.

还浪的套着破洞裤子的赵天宇站在一家酒吧门口把自己白衬衫最上面两颗领扣解开,通过门缝传来的暖气勾引着快要被冻僵的人进去避避寒.

这家酒吧的灯光很昏暗,没人看得见他,酒保路过时随手把赵天宇推开的门关好,嘴里还嘟囔着今天风真大.

赵天宇坐在固定的黑暗角落缓缓冻僵了的膝盖,桌子上用来装烟灰的八宝粥罐子还没被收走,里面尽是些廉价牌子的烟头,桌上摆着五六瓶雪花,应该是几个酒量不行的人刚走不久.
屋内的暖气渐渐缓和看了僵硬的四肢,赵天宇走到吧台角落拎了瓶银子弹,听说这酒能杀死灵魂,可是不管赵天宇怎么尝试,至今,他依然阴魂不散.
从墙根慢慢移回角落的座位,这是个技术活,毕竟动作大了被哪个倒霉的看见了怕是要被吓得惊声尖叫了.

鬼之所以被称之为鬼,只是因为他们与“人”存在于不同时空,就像贴了膜的车窗,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而外面的一举一动,里面的一清二楚.
他们共用着同一个空间的事物.
这是不公平的,于是无法名正言顺,都卑微无助.
如果你深夜听到脚步声,午夜有人钻进你的梦里陪你.
无风时窗帘掀动,物品偏离了位置,书上多了笔记.
别怕,他们只是想找个不会吓到你的方法陪你说说话.
他们多半很善良,只是有时候会疏漏,无法像狐狸般用尾巴完美的掩盖痕迹,于是被丑化,被抹杀.

就在赵天宇专心致志的摸着墙根横着行走的时候,酒吧灯闸不知是哪出了问题,整个酒吧瞬间一片黑暗.
这回好了,随便走也没人管了.
黑暗的地方让人没有安全感是真的,让鬼没有安全感好像也说得过去.
赵天宇摸索着探手碰到了一个有弹性的硬邦邦的东西,他伸手戳了戳,觉得手感不错,又顺着那垂直向下摸去.
那块弹性不错的硬邦邦的不明物体很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赵天宇的手就被另外一只不明生物的抓的死死的.
赵天宇吓得一愣,差点喊救命,还是被自己硬生生憋住咽下去了.

“别动.”

这质感,这纹路,是人的皮肤没跑了.
问题是,赵天宇自打醒过来就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跟“人”进行过肢体接触,某次在kty眼睁睁看着喝醉的壮汉撞过来,赵天宇做好了被混杂着男人味和酒丑的恶心脏石头撞个满怀的心理准备,没成想那个壮汉真像块石头似的径直镶进地上,而赵天宇,不但毫发无损而且那个壮汉的半个身子还卡在他还在的位置上,刚好穿过他整个小腿.
当时赵天宇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好,又不是梦.
都是玄学.

赵天宇努力保持冷静,僵硬的想把手从那人手底下抽出来,却屡次失败,他开始思考其他逃生计划,那人力气很大,赵天宇感觉自己像是被枪指着太阳穴的蠢贼,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酒吧的灯还是没亮,嘈杂的谩骂声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黑暗中的窃窃私语和那些不知羞的为了追寻刺激正进行着物质交换的人色情隐晦的呻吟和皮与肉的碰撞声.

赵天宇是被拽着托出酒吧的,这场祭日惊喜像是老天爷精心为他安排的,有惊无喜的那种.
如果真的是特地为他准备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感到至高无上的礼遇,他还能有什么其他奢求呢,只能恳请这位拽他手的别太过于粗鲁.

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顺着两个人的血管直达大脑,赵天宇被外面的冷风吹的有点头皮发麻,索性等待着着这越来越精彩的一切发生.

那个人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赵天宇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脑袋告诉他,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却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疯狂的肯定着他的猜想.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孟子坤.”

赵天宇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比他高上将近一个头的人,他有些凌乱的短发,骚的过头的穿着,某个价格不菲的牌子的鞋都流露出一股铜臭味.
赵天宇感觉自己的脑神经突突的疼着,心脏跟着狂跳.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只鹿在他心脏那个红色的封闭空间里发疯似的奔跑着.
但这不是心动,相反,这是一种被踩踏的窒息感,压的他呼吸不太通畅.

“你好,我叫赵天宇.”

“没什么印象.”
孟子坤笑着把接过这个话题.
“交个朋友吧,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孟子坤误把这当成了一种为难,又顺势补了一句.

“我请客,明天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日子,希望你能来给我捧个场.”

“你生日?”

“差不多吧.”

“成,明天见.”

那天晚上,赵天宇浑浑噩噩的爬回自己的宾馆房间后,睡的死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不停的念叨着一堆他听不太懂的话.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

他感觉自己从高台上踩空,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深不见底,他漂浮在空中渺小的像一粒尘土,失重与恐惧感撕扯着理智,他再次被惊醒.
一身冷汗.

赵天宇赴约来到那家酒吧的时候有些惊讶,场景跟前一天没有半点差别,只是他常去的那个角落多了一个人,端着方口杯摇晃着,盯着杯中液体的气泡一颗一颗破碎,那人像是在思考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赵天宇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不是说,是重要的日子吗?”

赵天宇感觉自己被耍了.

“是啊.”

孟子坤抬起嘴角撤了个笑出来,几分调侃几分戏谑,赵天宇注意到孟子坤的眼睛真的很精致,是那种小女孩会很喜欢的狗狗眼,他笑起来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很好看.

“就我们两个人?”

“不然你只想几个人啊.”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

“祭日.”

说罢,孟子坤抿了一口被子里的液体,示意赵天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楼梯的光影刚好把这块区域遮的严严实实,气氛渲染的很应景.
赵天宇没有表现出孟子坤想象中的那种惊慌恐惧,他欣然坐下,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柱在玻璃桌上.
左手食指上是一个细丝的磨砂黑色戒指.
赵天宇也不知道那是哪来的,只是摘不掉,时间长了,他也不想摘了,有些习惯,尝试着改掉也会难受.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
丧偶.
赵天宇很好奇他生前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他这种人,很难为了谁掏心掏肺.

“巧了,祭日我昨天刚过.”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久静.
赵天宇起身绕道吧台后面随手抓了一瓶酒,熟练的开瓶,给孟子坤的空杯子倒满,而自己直接对着瓶子吹了起来.
两人没完没了的灌着酒.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不记得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好像把这一年的疑惑和不甘都用酒水的瓶子倒到对方的身上.
从生存意义聊到未来打算.

一个有雨有肉的夜晚,和你没头没尾的分一瓶酒.

赵天宇原以为欲望可以戒掉,却不知道这种意义只与死亡无关.

赵天宇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阳光被暗色系的窗帘挡在外面,赵天宇使劲揉乱了头发.

发生了什么?

他隐隐约约记得,昨晚两个人喝的将近一瓶子的酒,脑袋昏沉疼的要命,记忆断断续续涌回大脑.
两局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隔着衣服,彼此凸起的地方,变得不在平静,他们不知不觉,没有意识的激吻,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激情,他们疯狂的渴望着肌肤的接触,他们在幻觉中仿佛如同身旁所有的人,进行着令彼此快乐的事情.
太久没有过的感触,变得越发熟悉,他们好像是认识很久的旧友,熟知着彼此一切会引入迷离的点.
或许是场游戏吧,又或是两个人被酒精激起的冲动.
赵天宇努力的安慰着自己.
他走出房间试探的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没有回响,他有些惊慌.
他感受过这种灰飞烟灭的触动,一个灵魂轻易地化作了所有的情感,只留住了记忆里的某个碎片.

他没有顾着捡起地下的鞋子,赤这脚在这栋大的出奇的房子里乱跑,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这栋明明他都没有见过的房子,却显得尤其的熟悉.
赵天宇打开每一个看的到的房间,一次一次的失望,让他恐慌的更甚.
这不到100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

“起来了?饿了没?”

赵天宇吓得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手还放在原木的门把手上.
这是个类似于书房的房间,孟子坤坐在一棵绿植旁的椅子上,他穿着灰色的睡衣,脸上并没有很刻意的其他表情.

“还好,现在几点了?”

“应该是下午两点.”
阳光最好的时候.

“可以借用一下这里的浴室吗?我想洗个澡.”

“当然可以,隔壁的卧室有配套的浴室,沐浴露和洗发水在架子上,只要进去就看得到.”

“谢了.”

赵天宇根本没打算踏进这个屋子,他觉得没有安全感,这一切都不在他准备好的配置上.

“等下,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赵天宇逃也似的带上门,他庆幸孟子坤没有问其他的问题,因为除了这些,其他的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解释.
之后,赵天宇冲了个澡,冲澡的时候,他看见卫生间的台子上放着的牙刷,还不止一个.

“你这里还住着别人?”赵天宇用毛巾裹着湿的脑袋,一边问,一边从卫生间走出去.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孟子坤站在厨房的桌子前忙活着,无意的撇了眼开着的书房房门.

“那为什么会有两支牙刷放在卫生间的台子上.”

“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支牙刷就跟钉在那似的拔不起来.”

骗人,赵天宇刚刚明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来看过牌子.

“谁信啊,你还抽烟?”

“抽烟?我未成年抽什么烟啊?”

“那你床头柜上的烟和烟缸是干嘛用的?”

“都说了,来的时候就有了.”

“这不是你家?”

“应该是吧,门牌上写着我的名字,衣兜里还有钥匙.”

赵天宇不打算问下去,反正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边上擦着头发,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吃过饭,在近似于一种相互迷失中,桌上摆的所有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虽然赵天宇隐约中猜到,他的生前会非常喜欢.
对这一切熟悉又漠然,好像这一切从开始就与他无关.

“所以,你现在住在哪?”

“宾馆.”

“你咋进去的?”

“通风口爬进去呗,还能咋办.”

“要不你在我这住吧,我一个人没意思.”

赵天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口答应下了,毕竟便宜不占白不占,这里有免费的食物,水,生活空间.
不需要曲折膝盖在狭窄的管道爬行.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
那天晚上是他在夜宿宾馆的最后一天,午夜,赵天宇睁开了眼睛,在朦胧的意识下,打开床边的灯.
他微微看到床边的镜子里自己孤独的影子,耳边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是在某个瞬间,他感觉到了无比巨大的孤独,无法翻越的高山和无法散去的阴霾,黑色碳素笔的笔迹,他无能为力.
他看了一下表,两点三十分,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意味着白天还是夜晚,但无论如何,他都想出去待一会,毕竟他已经在这张床上呆了太久.
赵天宇打开门,准备出去,当他无意中看到自己睡过的那张床,和灰暗的房间,这些日子待过的地方,他发现他甚至没有能带走的东西.
天地间没有能留住他的东西存在,这是多么可悲.

两个人进展的很自然,赵天宇甚至比这间房子的主人更加清楚这间房子的一切.
两个人磨合速度飞快,无比愉快.

整整三天,两个人没有离开这个房子,和孟子坤待在一起,他是快乐的.
两个人从最初的礼貌生疏,到毫无顾忌,两人都觉得彼此是值得信任的.
只是熟络起来了,就都皮了.

“你做饭.”

“凭啥我做啊!”

“昨天我做的,今天不就到你了吗?”

“红烧牛肉还是小鸡炖蘑菇?”

“红烧牛肉!”

赵天宇端着两碗泡面走出来的时候孟子坤的脸黑的像碳.
“这就是你说的红烧牛肉?”

“不然呢?不错了,爸爸还特意给你加了一个肠两个蛋.”

“敲里吗???”

整个时空只有彼此,不可或缺,没人知道没什么,也没人想去弄清楚,他们陷入热闹的狂欢,两人的热闹,两人是狂欢.
当他们再次离开房间时,意识到了时间的错乱.
孟子坤想去商店补补货,而赵天宇则想回去睡会.
这些天两人过的浑浑噩噩,手机里的二十多个游戏发挥了作用,不包含寂寞的游戏时光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赵天宇再一次问起那个问题.

“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这次得到的答复更加敷衍,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得到答复.

“团啊,你注意力能不能集中点!”

赵天宇很快遗忘了这个问题,大脑紧跟着游戏的运行.

“你放个锤子的二技能,你让我空了个大!”

“谁让你他妈动了我蓝!”

似乎只有在这里,赵天宇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自己.
最终两人选择各干各的,孟子坤选择了自己想办法弄些吃的去,而赵天宇就比较轻松了,他以他是个老年人的借口溜回房子睡觉.

“孟子坤,以后我再熬夜打游戏我就锤你.”

“关我屁事?”

“我打游戏肯定有你的份,一局几分钟就锤你几下.”

“年纪轻轻不熬夜,你这叫浪费生命.”

“你还年轻,我,老骨头了.”

“你不就比我大三岁吗?”

“成年与未成年,这差距很大了.”

“得得得,以后你改名叫老骨头得了.”

“行吧,记得尊老.”

“呸.”

赵天宇依稀记起一些东西,来源于梦里,失重感如影随形,赵天宇开始习惯这种感觉.
在黑暗中,有人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终于找到了压迫感的来源,梦里那人用身体笼罩着他,一动不动.
醒来时,他就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一样,疲惫的不像样子.
同时,他得知了自己生前有记日记的习惯.

赵天宇终于打开了那间书房的大门,每一次,孟子坤总会记得把门关好,而潘多拉的魔盒最终总是会被打开,好奇心趋势着亚当吃掉了苹果.
窗户开着,风吹进房间,窗帘被吹动,桌上的书页翻动.
钱钟书的《围城》.
封面很旧 ,破损的有些严重,书页上有反复折叠的痕迹,很明显,拥有这本书的人不喜欢用书签.
一切没什么不同,抽屉都上过锁,赵天宇用力拽了拽,最终放弃.
他突然想起来那棵绿植,果然在枝茎纠缠的夹缝里看到了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
拉开第一个抽屉.
落日色的墨镜压着一本笔记,旁侧散落着几张照片,拍立得,带白边的那种.
照片里的人嘴角上翘,黑色的夹克,身材很消瘦.
左耳挂着银色耳环,他回过头的那一瞬间被定格.
美好的不真实,赵天宇此刻根本没有欣赏照片的心情.
照片上的人,与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be continued

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梗七拼八凑,来自《无问》《万物生长》《着迷》.
如有雷同,算我抄你的.
@沈霖 如果你读的时候有所不适,不要怀疑,我就是偷了咱俩的对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皮肤纹理【一】

孟子坤x赵天宇.
前后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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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上升.

——

我听见他叫我。
“起来吃早饭了.”
我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起来,灰色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我无法确定准确的时间.
我听到关门声,又半沉的睡去.
然后接连着第二遍,第三遍.....
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间.
他还是穿着宽松的墨绿色上衣坐在那张桌前吃着有点焦的蛋炒饭.

恍惚间我以为,还是六年前.

孟子坤觉得去学校上一天课简直比在工地搬一天砖还要令人窒息.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头盯着窗外发呆.
三楼背阴的窗户刚好对着对面楼的高三教室,那边的窗户是对着太阳的,漂亮的学姐有些淡粽色的头发上撒上的阳光都是天的恩赐.
那时候的高一和高三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
高一哭丧着脸抱怨着生活艰辛,啃着索然无味又简单至极的新教材,几乎每一个人都忙的莫名其妙.
高三撑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咽着复习资料里的繁琐文字,却会因为打响的午餐铃一下子眼底荡漾着满足.
唯一不同的是,高三的总是过的有那么点人情味.
一袋薯片一群姑娘吃的津津有味,嘴里聊着杂七杂八的生活琐事.
青春期泛滥的黄色书籍悄无声息的在校园流行,而那些逃过一劫的小情侣就会跑到学校楼梯底下的黑色阴影里约好时间互诉衷肠.
孟子坤对那个黑色阴影里穿着长袖卫衣的人很感兴趣.
他跟其他小情侣不一样,他永远都是一个人来这里,一个人回去.
看校服上的红色胸盘应该是个高三的.
孟子坤不敢靠的太近,每次都远远的看着他隐匿在阴影之中,再从阴影里一点一点出现.
这次他下定决心给自己壮壮胆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没准还能找到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呢.
孟子坤掐准了时间,溜进了楼梯底下.
除了一堆废弃的纸箱子什么都没有啊,孟子坤拿着手里刚从超市买来的小电筒照啊照.
“找什么呢?”
沉浸在异世界的幻想中的孟子坤明显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没过脑子就答了
“没找啥.”
看孟子坤吓成这样,赵天宇也没再问下去.
自顾自的从校服拉链里掏了个水瓶出来,里面装着少量的乳状液体.
他把液体倒进瓶盖放在地上,然后对着角落小声的唤着.
“土土,吃饭了.”
纸箱后边钻出个毛乎乎的小脑袋,瞅了瞅四周,又缩了回去.
“那个..”
赵天宇有些为难的出声,站在旁边看的愣在那的孟子坤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嫌弃了.
还是被一只不知公母的四肢爬行动物.
“不好意思,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退远一点吗?土土怕人.”
“啊,好...好.”
孟子坤站到了楼梯后面,仗着自己个子巨高,趴着栏杆暗中观察.
那只叫做土土的黄毛小猫怯生生的爬出来,确定四周还算安全之后,飞快干掉了瓶盖里的牛奶,再次钻回纸箱后面.
“谢了,但是还是要麻烦别上报给学校,等假期我就会把土土带出去的.”
赵天宇回头看向暗处尽力降低存在感的孟子坤.
“学长你为什么不让亲戚帮忙养一下,家猫放在学校还是挺危险的.”
“这不是我家猫,这是食堂垃圾堆里捡的,当时一窝猫仔就这一只还有体温,我就带回宿舍了,舍管不让养我也没办法.”
“这样啊...”
孟子坤还杵在那若有所思,赵天宇看了一眼手表就着急的往教学楼里跑.
“我先回去报道了,晚自习迟到扣学分的!”

孟子坤坚持不懈的往楼梯底下跑,终于打动了土土.
毕竟两个铲屎官会显得它更有威严.
两位的关系也越发铁了起来,赵天宇那种人,脸上总是挂着笑的.
没脾气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
不像孟子坤的那些狐朋狗友,喝了酒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往外扯.
他不会,有时候还会跟你扯扯什么诗词歌赋.
学校里不让喝酒,可乐就成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全部.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一晃就到了赵天宇高考.
武汉大学南京艺术学院他轻松的就考过了.
他根本就没报.
孟子坤隐约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具体问过,兄弟之间不问家里事.
简简单单的离别.
孟子坤跟着一群高三的挤在小包房里,看着他们喝酒喝的东倒西歪,谈着未来.
吼着嗓子唱了一堆撕心裂肺没什么乐感的歌.
氛围还是有的,赵天宇坐在角落抱着酒瓶子.
反正也喝不醉,只是包间的音量开的太大,震得耳朵发麻.
“准备去哪啊?”
孟子坤靠近赵天宇的耳朵大声和他说话.
“没想好呢,先找地方打点小零工.”
“猫?”
“猫我先带回去养了.”
“行,正好这边天越来越冷了.”
“你好好念.”
可能是当时包间的音量开的太大,孟子坤像是没听到一样,浑浑噩噩的混过了高二.
像个小痞子似的把头发染成了银色,本来肤色就不浅,土里土气的.
身高窜到187甚至还有继续长的趋势,眼看着高三,孟子坤的母亲没辙了,到处给他找家教.
各种研究生大学生往家里带,从肥胖的青年到刚毕业的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孩,孟子坤也就有各种损招让他的“老师”待不下去.
那天晚上孟子坤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门就自己开了,他的母亲拉着人从屋里走出来.
赵天宇已经把半长的卷发剪短了.
干净冷冽,这是他一贯给人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我将是你的家教老师.”

——
我又开坑了.
而且还不打算填,嘻嘻.
顺便我实在想不出来猫名了,就土土吧.

占会tag点进来也许你会高兴一些。

陷入沉思/
其实真的不必太在意啊,黑吉拉说话本来就比较直,毕竟是磕cp,磕之前都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像土土采访里说的。
任何事情都不会真的失去,黑吉拉发了这样的评论之后他不会消失,赵土土也不会消失,他们相识不会消失,他们是天子cp也不会消失,这就够了啊。
打开始他们也没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cp是高于友情低于爱情的一种更加舒适的一种关系。
没有爱情那些不必要的束缚,也没有那种友情之间微妙的疏离感。
难道这不好吗?
他们身边有着彼此,会为了彼此而改变,会因为分离而想念,相伴拼搏,关系彼此,这样多好啊。
应该值得高兴啊,简单干净,未来可期。
我们换位思考一下这也许是好事,爱情和友情里不美好的一切他们都不会经历,但是他们却经历了爱情和友情里一切美好。
上天多么眷顾我们爱的少年。
就回来吧,回来吧,有人在等你啊。
就别走了,留下吧,外面它太复杂。
我爱着我爱的少年,也爱着爱着他们的你们。

尤未度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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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上升。
孟子坤x赵天宇。
前后表攻受。

—安徒生看不惯的把两个角色调换了位置,
如果再次相遇,
草稿就让它在垃圾桶里躺好吧。

如果把一切看成两个极,那么把北京比喻成天鹅湖女神手持的圣杯,诱人却闪烁着险恶的光。
那么武汉的偏远郊区就是另一个极端,像极了女神后槽牙上虫子驻的黑洞,肮脏却也无伤大雅。

“钱够吗?”

“房租肯定够,生活费省着点也差不多。”

就少吃两顿呗。
北京的生活消费水平不低,但是赵天宇还是对那里的许多事情充满向往。
赵天宇搬去了南城的某个低端小区里,生活物资相当匮乏。
好在临走的时候和发小路过一家卖亚洲物品的杂货店时买了几包素食汤和泡面。
这一个月的伙食不用愁了。

北京的娱乐场所就像是迪士尼卖的小孩子的彩色糖果,种类繁多,吸引着没有服用利他林的过分活跃的小孩抢着感受每个味道。

听说人在离开的时候,总是眼泪汪汪,一一和友人相拥话别,但是现实是,赵天宇和三岁时一样,独自靠在飞机商务舱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天,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就连微信留言都寥寥无几。
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时,发小就成了他唯一的家人,可是后来,她也有了真正属于她的家。
来到北京,他只是想向自己证明什么,可是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断寻找,想要清楚的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撕毁支票的那一瞬间,赵天宇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唯独没有聪明。

“没关系的,您没欠我什么。”

赵天宇能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她在说话之前都要好好思虑一番,就好像她虽然她从未参与过他的成长,但却非常乐意参与冗长的余生。
这个温柔的女人在用她觉得最实在的方式弥补一些东西,她不想心生罪恶。
这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赵天宇也努力的保持着应有的绅士风度,这让他觉得非常不错,毕竟学习表演的学生都非常乐于有一个实力相当的人愿意尽其所能的认真与其对戏。

“谢谢,但是我过的很好,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晚安。”

赵天宇终于结束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电话交流。
女人从来不介意他“另类生活方式”,这对她来说就像在winn_dixie买维达利亚洋葱一样,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困扰。
他想起了女人与她的新家人的房子,建房子所用的钱则是男人从谋取权利的人那搜刮来的,那栋房子充满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幸福与快乐,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留给他。
赵天宇只去过一次,就坚定了自己宁可无法填饱肚子也绝对不去沾上他们的幸福。
赵天宇曾经用第一年的奖学金开过一个酒吧,赔了一大笔,但他至今依然坚信,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方法,只是女神后槽牙的虫洞里不需要这种颓废消遣的地方。
毕竟这里的每栋房子,每个角落,都是颓废的天堂。

—为什么不继续前进,那才是北京的生活方式啊。

结束那段毫无意义的谈话之后,赵天宇照惯例用冷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或许比上次更加白皙了,足不出户的日子把发传单时晒得肉豆蔻的那种棕黄色的肤色刷的苍白无光。
他看着镜子发出叹息声,就和他每天查看邮箱却总是发现没有任何试戏或是面试的邀请时发出的叹息是一样的。
他做了最后的例行检查,终于看到了夹在推销信件之间的一则邀请。
破天荒有人邀请他去聚餐,还真少见。

“呵,同学聚会啊。”
怪不得,群发的。

地点是斯维西书店对面的咖啡厅,高中聚会,跟小说里描写的那些一样,销声匿迹的失败者和用无数吨发胶把头发固定的像个铁块的资本主义不同,他们收到邀请的第一反应是找一个类似于过敏,宗教,减肥计划或是政治等原因忌口导致不能去的好的理由,躲过这种目的本身就是炫耀的活动。

而赵天宇从来不喜欢按照套路出牌,即使是这种本质恶劣不堪的活动,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更何况费用当然也是由资本主义掏的。
Marce小姐在博客上宣布了收到邀请函的名单,那个高中时期刁钻任性的大小姐用外文名字替代了她曾经那个俗不可耐的名字,这让她的自我感觉变得更加良好。

赵天宇真是庆幸这群人还愿意这么高看他。
来到咖啡厅可以至少容纳下200人的三楼包场的时候,赵天宇至少感叹了一下北京还真是什么浪费空间建筑物都有。

不可否认Marce小姐在众人之中算是一位“保养的很不错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漏背长裙,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玉石般的光泽感。
赵天宇敢肯定,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都生活在贝壳里,飘到海面上,天使用鲜花给她装饰秀发。

“嗯,大家现在这里休息下,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Marce说道。

其实台子上的蛋糕和红酒就够填满肚子了,女人们三五成群的彼此轻声低语着,“香港复式房子”“嫁给了优秀的男人”“是著名axnak的设计师”这些只言片语不停的出现在她们的对话里。
而纨绔公子们正在检验台子上红酒瓶上的标签,严肃的像是检查报告的职员,出错会被扣掉下半月的生活费。

赵天宇选择了从小到大最常用的办法——躲在墙角里尝试着那些没有听说过的酒。

这真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聚餐,基本上没有什么熟人,除了Marce小姐热情的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其余所有人他甚至都很难想起名字。

“听说你喜欢喝白葡萄酒。”

Maece小姐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他的玻璃杯里重新倒满酒,示意他可以品尝一下。
他象征性的闵了一小口,入口发涩,这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怎么样。”

“好酒。”他敷衍的说道。

Marce微笑着,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赵天宇能看懂那种神情,她希望获得赞美之词,但是,在这个到处都是上层人士的房间里,他除了酒精制造的眩晕感,没有任何其他感觉,可能是这几天他的睡眠都不太好。
这种情况下,他只想找个借口赶快离开,但貌似没有像样的理由。
他环视四周,看向了包厢的入口,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腰际的边角印着金色的英文字母,看起来价格不菲。

还好有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这让赵天宇感觉到庆幸。

“不好意思,我过去一下。”

他从圆凳上站起来走向那个因为迟到正在给周边的女士们都倒满酒的男子。

“这个聚会怎么样。”赵天宇把手搭上男人的肩膀。

“想听实话吗?”

孟子坤看清来人,似笑非笑的拉着他脱离人群。

孟子坤压低声音保证不会有除了他和赵天宇以外第三个人听到。

“实在是无聊极了。”
赵天宇表示非常赞同。

“但是这的红酒很好喝。”

“但是白葡萄酒太涩了。”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有没有兴趣出去吹吹风,这里太热了。”

“好主意。”

赵天宇被拉着挤过密集的人群顺着他根本没注意过的侧门逃到咖啡厅外,这时已经是九点钟,聚会没有结束的迹象。
所有人都玩的很愉快,当然不包括现在的赵天宇。
孟子坤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空了一半的细杆香烟,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把烟放回了口袋。

“你抽吧。”

“我不想让一个病人因为二手烟回到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房子,这会让我感觉很愧疚。”

“麻烦也给我一根,这样就不是二手烟的错了。”

孟子坤没有很听话的把香烟递给他,像个吝啬鬼一样把香烟塞回了口袋。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子坤把视线撇向远处,假装不在意的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重点话题。

“一个星期前。”

“还走吗?”

“不一定,你知道的,这要看心情。”

“也对,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孟导畅游北京啊。”

“你可得了,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消停几天吧。”

“我又没说不包伙食。”

——be continued






这儿尤度及,尤氏组织,混沌中立,脱稿势力。
望周知。

【副四副】何人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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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十五】

陈皮再次醒来已经临近三更了,圆月把树枝的疏影映在里屋的地上,一片萧条。
小孩缩成一小团窝在陈皮右手边仅剩的一小块草席上。
陈皮拧了拧脖子,骨骼僵硬的卡拉卡拉作响,起身把仅剩的硬的结块的一床被子盖在小孩的身上,独自一人跑出去闲逛。
这夜冷啊,没有光的世界哪里不冷?
两三点钟是这个世界最为安静的时候,佛堂敲钟的和尚都还没爬起来,陈皮跨过不算高的砖墙,轻而易举的跳进佛堂的后院。
这儿还是没变,连打呼的胖和尚还是那副傻样,看了就碍眼。
陈陈皮从香柜里拿了两根柏香点上,这玩意味大,闻多了受不了,陈皮跪在垫子上磕了三个头。
一为师父此生无恨,二为师娘来世无忧。
这剩下的,暂且给那个绿衣服丘八求个平安,至于那孩子,他的路还远,是个靠谱孩子,走他想走的吧,也没别的法子了。
这信佛多半是给自己找个心里安慰,陈皮不信佛,他就信他自己,所以,他唯独忘了他自己。
无恨,无忧,平安。
这些打开始,就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廿十六】

陈皮疲惫的跌坐在石阶上,任由泛着酸的记忆铺天盖地的侵蚀仅存的一点思绪。
“走啦,佛爷让我休息两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闲的吧你,老子不去。”
“走吧走吧。”
“这不就是佛堂吗,有啥可玩的。”
“别问了,先进去。”
陈皮面无表情的瞥了演上了锁的铁门,挑了调。
“翻墙你丫不会啊。”
到也是。
“这点都没醒呢,看的那胖和尚了吗?他可是醉香楼常客了。”
“和尚?”
“出家人戒七情六欲,他可好,不但没戒,还更甚。”
“这种人,杀了也罢。”
“别啊,那多没意思啊,走,弄两根香点上。”
“嗯?”
“别问了,快去。”
陈皮点了根廉价的香,递给张日山。
张日山邪笑着靠近那个倒了血霉还不自知睡得跟死猪似的烂和尚,把香没点的那头塞进了胖和尚的鼻孔里。
张日山把陈皮拽到佛堂的柳树后面躲好,陈皮也乐得看笑话,任由着张日山胡闹。
难得自在,有可以挥霍无度的时光,有不比遮掩的知己。
难得,他们都还活着。
这货的恶趣味啊。
看着被呛醒的臭和尚气的问候着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想着这祖坟怕是都要冒青烟了。
两个人撒腿就跑回了他们那个常年不见光的铺子。
还愿今各的黎明,能有点人味吧。
“你过来。”
“咋了?”
陈皮摆摆手让张日山靠过来,伸手去拍张日山因为急着翻墙军装上沾上的灰。
“脏了,看着心烦。”
张日山也跟着拍了拍衣摆,努力的拧着袖子想要把胳膊后面的部分搭拾干净。
可惜失败了。
然后看着陈皮一脸不愿的把他身上一块一块细细的拍干净,张日山停下来自己的动作,盯着陈皮的脸。
许久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的脸上都是灰还有功夫管上我了。”
陈皮一脸嫌弃是甩了他一脑炮。
“滚吧你,老子还有要紧事,没工夫搭理你。”
“就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啊?”
“睡觉。”
被轰出来的张日山可怜巴巴的敲着门 ,里面的人压根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只好打道回府。
刚要走就听到陈皮在里面没好气的喊着,
“不想被那王八蛋张启山刁难,就把你那军装弄干净。”
那时是月夕吧,怪不得那绿衣服丘八难得有假。

【廿十七】

是夜 。
陈皮饶有兴致的换了一回自己唯一一件颜色偏淡的衣服,那是丫头当年送他的成年礼。
深蓝色的长衫上有零星的竹柏刺绣,套在陈皮偏瘦的骨架上,到是有翩翩公子的儒雅。
拧不过张日山的死拖硬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到了护城河边。
仲秋的月夕,花灯月影,人声鼎沸,美啊。
陈皮眉宇间的煞气消散课不少。
毕竟人人都讨厌格格不入,别草木皆兵的给自己添堵。
“以后要是有机会,带你妻儿也来看看。”
“到时候也带上我,咱们喝上一杯。”
“可别劳烦你了,到那时,你不得多忙呢?”
“来,喝!”
两个豪爽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陈酿的酒透着一股子腻人的香,让四季的凄苦冷冽都挥发在空气里。
这时的陈皮,像极了一个富家的公子,不愁吃穿,全然忘了曾拿着滴血的骨穿过无辜者的心脏,豪爽,未尝过人世险恶 。
他没奢望过什么,他就奢望他师娘活着。
他不是没有心,就他那沾着死人皮肉的心,又有谁愿意要啊。
现在他奢望着,他奢望张日山活着,等他把他那可笑的梦圆了就好。
若是有幸为一人立地成佛,不辜负阎王这一路坎坷 。
未果。
佛堂的天空弥漫着脏兮兮的雾。
天气真差,天空似乎被撕了个无比巨大的口子,长也长不好,留着恶心的脓水,每到黄昏都要疼一次。
整个长沙都弥漫着低气压,听说看到什么心里就在想什么,树丫上的麻雀独自蹦了两下蒲扇这翅膀盲目的奔往未明的方向。
陈皮恍惚间,看到了,孤独。

———————————————————————
手欠试试加上音乐。
顺便安利人衣大银的《一笑奈何》!
这应该算发糖吧x【放狗屁】
讲真我很害怕写回忆向的,曾经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虐的道理我明白,反正我肯定得写的ooc。
但是老子不要脸2333。
最近闲的随手撸,细节没时间抠就匆匆发上来了,如果有bug欢迎指出嗷。
【PS:剧透!皮皮快死了!】
愿世界和平。

【副四副】何人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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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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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十】

张日山终是没听陈皮的话,寒冬腊月娶了上面大户人家家的千金,十里红妆。
红嫁衣,凤冠霞帔,衬的新娘子像画里出来的。
张日山是不会亏待这可悲的牺牲品的。
篓花婚笺上广袤洒脱的字霍然写着陈皮两个字。
陈皮第一次觉得这名字真他妈难听。
有人把爱情当做生活的全部,奈何没遇见任何一份真挚的爱情,孤独终老。
可活着都难的生活里,他张日山最后还是选择把爱情变成了可多可少的东西,不足为奇 ,老生常谈。
哈。
好事,我们终是没了瓜葛。
陈皮没有去赴那场喜宴。
“你没听爷爷的,妈的扯平了,我走了,珍重。”
他还在生那丘八不照顾姑娘身体的气。
陈皮用烤的黑了的碳块在地上划拉了几个字,背着自己的家当离开了终年不见光的铺子。
还有,那把张副官不要了的旧枪。
陈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就是想这样做,没有为什么。
寒意彻骨,倦鸟悲鸣,无枝驻足啊。

【廿十一】

“收拾行头吧。”
刚吃完饭陈皮靠着墙,懒散的唤着面前忙后收拾碗筷的小孩。
小孩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碗一个没拿住磕在桌子上,磕掉了一个角。
“师父?”
“你能不能小心点,把行头收拾收拾。”
“去哪啊。”
“长沙。”
“哦。”
陈皮又一次领着小孩上了集市,这次小孩没有怯生生的揪着他的衣角,反倒是阴沉的很。
“两碗阳春面。”
“好嘞,客官稍等。”
最后一晚了,好歹这孩子也跟着这么久了,陈皮想着,请他吃顿好的,在把这段时间他自己转来的都留给他,也够他成年之前不愁吃穿了。
至于他啊,本来也无处可去,这世道到处都是角落,那是专门为了苟且准备的,正适合他这种人。
小二把冒着热气的面摆上桌,陈皮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搅和着。
“我走了,你找个像样的地方住着,草席底下塞老鼠洞的布袋子里的那些钱,够你不愁吃穿了。”
小孩闷闷的嗯了一声,小口的往嘴里塞着面,好像着阳春面也没有那么香了。
“那块牌子你留着。”
陈皮把该说的说完了,把还没动的面碗推到小孩那头,自顾自的往外走。
带着也是累赘,他才多大啊。
其实陈皮是知道的,那回他刚吃完饭想出去走走消消食,刚好撞见那小崽子偷偷把吃剩的鸡骨头尽数堆在路边流浪狗常睡的富人家丢掉的破布旁。
这条路到底是不适合他的。
小孩没有追上来,他也没有再回头。
初夏夜晚的集市不像白天那样冷清,反倒是热闹的很,只是这心若是萧条了,除了风的呼啸声勉强入耳,还有什么能让孤独的人抬头看看这个根本无他的天空。
更何况无风啊。

【廿十二】

五更。
陈皮坐站口的码头等着载着货物运往的船只,琢磨着偷偷混进去。
有个黑影一只偷偷跟着他,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管,毕竟谁敢动他这阎王,怕是活腻了吧。
“滚出来吧。”
久静。
土堆的阴影里有东西小心的移动着,他的影子拉长,拉长。
陈皮就知道,这崽子早就打号算盘了,这长沙是跟定了。
“我可先说好,那地方可不比这,不是你想杀谁,眼睛一闭,一刀就没了。”
“师父,我想去。”
“我最后说一遍,此路凶险。”
“我想去。”
“那好,你要是死哪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丫的。”
“嗯。”
若是能,还望有凶无险,同去同归。

【廿十三】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还是那个疲惫的人,带着那个绝望的人。
单调的生活,杀人,饮食,休息。
成功混进车厢躲在装着红酒的木桶后面,没变的还有无尽的黑暗,潮湿到发霉的木桶和糜烂的官兵的腐臭,多的是红酒浓郁的醇香。
从这里到长沙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也就那么回事。
这人啊,只有有了筹码,才配有自由,比如,残忍就是他们的筹码。
两天一夜的路两个人都没睡好,小孩细腻的皮肤把黑眼圈显现的更为严重。
小孩出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把塞老鼠洞的布袋子里的铜板换成了银子,总归啊轻巧了不少。
陈皮怕是一路上也用不了几个铜板,要是真的出事了,这银子也能园个场面。
凡事都是相对的,长沙的山,水,繁华的街市,甚至是青楼胭脂的香,一切都没变。
可人心啊,都变了。
也不知该喜该悲,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他的师父对他的那种透骨的杀妻的恨,这辈子,都不会被清掉。
这就是人非草木的可悲吧 。
那些地痞流氓看陈皮带着个小孩大摇大摆的闯进他们的领地气提着刀就往陈皮的脑袋上挥,还没碰到陈皮的头发就毫无悬念被九爪勾毁了肉身。
“呸,真恶心。”
脏了他这刚擦好的钩子。
一个小混混看这形式不对一把撤过小孩,颤抖着对陈皮大声的吼着。
“他娘的别以为我怕你,有种你杀了我啊,看我不。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狠狠的咬住了拿刀的手,没有然后了。
小孩把拿着刀的手反着折过去,毫不留情的插进了那人的心脏。
“看见了吗?跟着我,注定不会安宁一天,你还要跟着?”
“是。”
“这么倔啊,给我个理由。”
“你长的像我爹。”

【廿十四】

尽管拐来拐去摸索了好久,终于还是让许久未回的陈皮找到了,那个曾经的,张日山的铺子。
落灰的桌板,结了蜘蛛网的房梁,断了一脚的椅子,无不提醒着,这么久,这个地方,依然空无一人。
陈皮把行头摔在桌子上,任由抱着行头的破布上,沾满了桌上的灰还虫的尸体。
“过来。”陈皮叫着好奇的四处翻腾的小孩。
“师父?”
“出去帮我打听打听,张日山这个人,他是这的军座的副官。”
“是,师父。”
小孩拽了拽破布衣裳跑了出去。
陈皮把行头从包袱里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一放好,然后躺倒在草席上。
以前,他也是这样,和那个丘八躺在一块,喝着上好的竹叶青,撤东撤西没个正经的,那可能是他这一生的极悲中,唯一一次算得上极乐的时光。
平淡,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唯独他成了他这些年的心魔。

———————————————————————
我看我是闲着了。
安利一首歌哦,《雁归》炒鸡好听的港真!
下一章准备开回忆了,回忆的作用就是,发糖!哎嘿嘿嘿x
结局依然是be的,ooc也是我的,但是我不要脸啊~
【楼上耍流氓的正确方式x】
最近文笔越来越渣了,我去做张数学卷冷静一下。
手动艾特我奶妈 @季风梦雨
晚安。
愿世界和平。

【副四副】何人厮(三)

友情提示:
半原著向,和原著有出入。
清水友谊向【?】
如果不出意外是BE
tag打的不妥请指出,感谢。
ooc我的锅。
cp可逆不可拆?副四扛旗队加我一个!

《《

【拾陆】

“过来,今天不用摆摊。”
“师父?”
“给那小子放假还不要了是吧?”
“要!”
陈皮坐在草席上百无聊赖的挑弄着角落的蜘蛛网,看着被自己拍起来晨练的小孩站在对面大口喘着气。
陈皮总觉得吧,这瘦的好像虐待他了似的。
“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陈皮把小孩硬拉出去闲逛,小孩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偶尔抬头看看各式各样的铺子,玲琅满目,不甚繁华。
陈皮看出来了,这崽子是馋了。
索性买了根糖葫芦递给小孩让他边走边吃。
起初这崽子不敢接,怯生生的盯着他,陈皮想来没什么耐心,直接塞到了小孩嘴里。
“听故事吗?”
“唔。”
“我给你讲个故事。老实听。”
“哦。”
“有个孽障,他为了他师父的女人,屠了一整个村子。而这个女人也是他害死的。”
小孩不敢吱声,嘴里塞满了山楂肉,酸溜溜的,愣在那忘了嚼。
他也不知道这师父今天抽了什么风。
陈皮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往下说。
‘可笑的是,他还苟活着,其实他挺想死的,抢在他师父前面,陪那女人去,挺好。”
“可他们不会去同一个地方啊。”
陈皮曾经听过最美的的情话,你我约定一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他怕是奈何桥都过不了了。
多可悲。
这乱世强迫着他活着,活下去,人死如灯灭,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陈皮最讨厌这种被困住的感觉,像个窝囊废。
究竟。
“那再后来他死了吗?”
小孩啃完一根糖葫芦,终于就这这个话题接了下去。
”没有。“
”他遇见了一个绿衣服丘八,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年,再后来那丘八换了红壳子结了婚。”
“他们两个?”
“你小子想什么呢,两个大老爷们。”
“那后来。。。”
“那孽障走前留了信,再没见过。”
“那他还不如死了好。”
说得对,最是童言无忌。

【拾柒】

小寒。
一年最冷的那几天,家家升起炉灶,闭门不出,年复一年,满园雪沾琼缀。
麻木了,就感觉不到冷了。
“我要上战场了。”
“干我屁事?”
“就是跟你说一声,要是我回不来了,这铺子就给你了。”
“那你别回来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嘴上这么说,气氛还是难免变得很沉重。
只要是回不来了,陈皮不敢想。
“早点回来,顺便给我带点糖油粑粑。”
不是因为说了这种话,就能让远去的人心安。
只是这话若是没说成,留下的那个会不甘的。
生活不是花鼓戏的剧本,不是上了战场十之八九就不回来了。
张日山毫发无损的站在陈皮面前,一脸欠揍。
陈皮一脸冷漠的伸出手。
“我的糖油粑粑呢?”

【拾捌】

“你给老子起来!脏死了。”
“小气。”
“给老子滚去洗澡。”
血的腥和汗的臭混在一起,真不知道张日山这是几天没洗过澡了。
澡堂子依然乱哄哄的,张日山特别嫌弃这种地方,总觉得,洗了比不洗还脏。
陈皮硬生生把他丢了进去,把想要站起来的他拍回去。
“洗一次又不会掉块肉。”
陈皮也不顾轻重,搓的张日山大半个胳膊都红了一片。
“我操,疼啊 ,你当我是马啊,那么用力?我都要被你刷掉皮了。”
“就你还马呢?也就一匹驴。”
“你呀,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闭嘴。”
张日山冷不防伸手怼了一下陈皮的肚子,结果挨了一脑炮。
“你他妈老实点。”

【拾玖】

张日山没直接回去,队里办了酒席,一帮兵蛋子呜呜闹闹的,张日山嫌乱找个理由给推了。
大家伙都当他是去陪姑娘了,起哄调侃了几句,就放他走了。
这可好,赖在陈皮的铺子里不走了。
“你还赖着不走了是吧。”
“本来就是我地儿,要走你走,我就是住一晚上,这儿肃静,能睡个好觉。”
“你他妈。”
陈皮特别想一刀捅死这绿壳子丘八。
两个人躺在草席上聊天撂地。
不知怎么着,就扯到了以后的事。
“我就想,生在普通人家,也不用太多,江边,有船,有家,有一个温婉的妻,浣衣烧饭为人父,子孙满堂,满室和睦。”
哪怕没有风花雪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到了白发苍苍的垂暮之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也算是圆满一生。
“就你也就想想得了。”
两人开怀大笑。
是啊,听起来真可可笑。
陈皮不知他此时的笑,笑竟似哭。
“那你呢?”
“我啊,青史留名,为国献身。”
枪马戎装,终此一生 。
“真他妈可笑。”
囚一字为臣。
画地为牢,自找的,活该。
“张日山,要不你替我把这事办了吧,娶个像样的女人,记得啊,大婚不能在腊月,冻着了咋办。”
“最好在六月,八月,到时候我若是还在啊,你得请我喝喜酒。”
“成!不醉不归!”
好一个不醉不归啊,喝了这扶头酒醒了之后归往何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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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找回来。
之前在盆友那有这一章的存稿,拿出来改改发上来了。
肯定没有当时写的好,没感觉了我的天。
让我说orz。
ooc了我背锅,依然不会有好结局【微笑】。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何人厮停更弃坑通知。

私自占tag抱歉。
我得先组织一下语言。
与凉手机丢了。。准确来啊说说是被我妈没收了。。毕竟初三下学期了。。我其实理解,但是我妈把我记得梗概全删了。。情况略严重。。因为是最近写的所以没备份
我开的坑不算少,然后我记不太住,每次都说是仓促的把前面的部分读一遍然后按照梗概往后写。
有轻微文字洁癖,对ooc相当抵触,平时不太用lofter,一般都是在贴吧发。
贴吧副四党略少,所以发在lofter上了。
谢谢所有鼓励过我的,期待我的,抱歉了。
能找回的找回了一部分,都是很之前写的就备份到电脑上了,这篇的梗概不只是梗概,无聊的时候基本上每个片段都做了一部分完善,还打了编号,知道自己整个梗概都没了的那一刻,就感觉天都塌了。

应该不会再更了,有缘再会了。。估计毕业前都拿不到手机了。
世界,再见。

【副四副】何人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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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友谊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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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

雪没过红府的门槛,陈皮突然想起了那些说书的讲的那些文绉绉的悲剧。
布衾多年冷死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这布衣沉的快要抬不起胳膊了。
陈皮跪在红府是门口,连磕了三个,额头压塌了堆积是雪,闷响。
师父,蒙受您多年照顾,孽徒陈皮,无以回报,来世。
来世。
陈皮顿住了,像他这种孽障还有来世吗?
有些事,像是融在血液里,刻在骨子上,忘不了,碰不得,
抹不灭。

【拾壹】

雨点打在房檐上,滴滴答答的,大半夜的,青蛙叫的欢快。
草棚不比佛堂,乱糟糟的,小孩倒是睡得挺香。
陈皮瞥了一眼旁边蜷成一团的肉球子,睡得真死,没心没肺的。
长沙啊,长沙现在什么样了。
师娘死了,师父流连花楼,媚香袅袅,纸醉金迷,张启山把八爷接到府上住了,还有张日山,他呢?
梨园有多久没开戏了,头面上的珠串子怕是落灰了吧。
陈皮起身翻开身边厚厚的茅草,小心翼翼的刨出一纸包,蓦然一把擦的还算干净的步枪。
不过已经没有子弹了。
看质地应该是军事用枪,不算精致,但肯定不是手巧的铁匠自己做的那种粗糙玩意。
陈皮用纸把枪草草糊上,夹在腋下。
出去走走吧,怕是五更前睡不了了。
后山有口井,村里大部分的老农都靠这口井淘米洗漱。
毛刺雨还没停,井沿上湿得很。
今夜的月还真是亮,井沿上的水珠映着月光,剔透的像琉璃珠子。
陈皮也懒得管那么多,划拉掉旁边石头上大滴的水珠,一屁股坐下。
这枪到他手里有个小五年了吧,没什么用,又不想丢。
就好像把枪丢了,有些东西,也就跟着没了。
怕是有些心上的绳,结了就解不开了。

【拾贰】

记得那时是三九大寒,天转冷了,隔壁铺子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的老往陈皮那铺子里送衣裳吃的
每次来小脸都红扑扑的,生的一副好皮相,温婉可人。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这姑娘大小就在这巷子里住,没出去过,家里有店,算得上小康,自然是难得的天真纯良,根本不知长沙不太平。
那日大雪初停,陈皮想把门口的雪扫了,毕竟张日山说过那天来,要是踩得满军靴的雪水,回去免不了一顿骂。
刚巧,姑娘馋了杏仁酥,雪好不容易停了,乐颠颠的跑出去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满地皑皑的雪硬是把阎罗映成了仙人。
玉面罗煞惹人怜。
奈何陈皮这人本来就一根筋,小姑娘低着头表露心意,他却想都没想就把姑娘拿来的衣服丢到炉火里烧掉了,没有一丝犹疑。
小姑娘当即就愣在那了,之后不用多说了,哭的梨花带雨的跑了出去。
张日山也在场。
张日山看着明明冻得身体僵硬还一脸淡然的陈皮,气不打一处来,出言相讥。
“装什么情种,这衣服人家菇娘好不容易做的,你说烧就烧。”
“我不想欠人她的,也不想娶她。”
“你这人就该冻死。”
张日山知道,就陈皮这性子,好话听不进去的。
化雪总比下雪冷,这外面被映的亮的很,常年昏暗的铺子也算是有了点人气。
张日山恍惚也觉得,阎罗,生的真美。

【拾叁】

“这是什么?”
“你瞎呀,衣服。”
“拿回去,我不要。”
“你把姑娘给你缝的衣服烧了,我不是姑娘,你不用怕我逼你娶我。”
陈皮抬手把装着衣服的布袋丢到张日山脸上。
却被张日山抓住了手,往身边拽。
“就你手那凉度,冰块都比你暖和。”
也不管陈皮是否抵抗,硬是把袋子里的外衫套到他身上。
倒是有点大了,明明是按张日山的尺寸做的,套在陈皮身上却大了一圈。
真瘦。
怕是死后枯骨无肉,也不难辨认吧。
【拾肆】
陈皮盼了张日山好几日,这不该来的时候,老来凑热闹。
这盼他来倒是不来了。
床头蜡油烧尽了,寒舍抵不来风寒,冷风顺着窗边缝窜进来,吹灭了红烛。
冷。
彻骨的寒啊。
铺子里仅剩的破被,洗的多了。
内衬的棉絮都堆成一团,早就硬的乱七八糟的。
自打张日山离开后,陈皮再也没动过那个布袋,自然也没再穿过那件外衫。
穷途末路了,血液都凝固了 。
枯草成垛,满目疮痍,离门也就十步之遥。
怕是过不去了吧。
也没啥不甘心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一命换一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那他,这一辈子也算是赚大发了。
墙边的破板凳腿上结满了蜘蛛网,密密麻麻的落网的虫,真恶心。
没准那只该死的蜘蛛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个人,真恶心。
要是有力气,他一定把那只破蜘蛛砍的稀巴烂。
像他这种人死后定是无人吊唁。

【拾伍】

“醒了。”
“我操,这儿哪啊。”
“陈皮你是真瞎啊,睁眼睛看看就你那铺子,啊不对,就我那铺子。”
“你怎么在这?”
“我那天来,你在地上躺着,我就给你抬床上了。”
“我咋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跟牛似的,那倔劲,也是佩服,给你拿了衣服你不穿,然后冻着,这回僵了,要我说,真该。”
“那个。谢了。”
“你说啥我没听清。”
“你他妈聋,我说你大爷的。”
“从你嘴里就没有好话。你给我唱段曲 ,就当报恩。”
“你少得寸进尺,爷爷我只杀人,不唱曲,老子可不是我师父,让老子穿着女人的衣服咿咿呀呀的 ,还是让老子死了得了。”
“少在这清高,我可听说陈四爷是二爷亲传的徒弟,就是因为身段一绝破格收的。”
“不唱。”
“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
“大爷的,唱了就不欠你了是吧。”
“对,一笔勾销。”
“唱就唱,像老子怕你似的。”
“之前给你带衣服的袋子呢?”
“墙脚接灰呢。”
“拿来,衣服底下有戏服。”
“妈的,你早就打这主意了吧,看我出丑好玩是吧?”
“我就是好奇,阎王唱戏什么样。”
“真他妈有病。”
水袖翻飞,陈皮不爱唱,开口哼了几句《牡丹亭》,道是没二爷卖相好看,唱的却比二月红好听。
陈皮嗓音偏细,唱的不费力。
香云随步起,亭亭明月底。
艳红的戏服张牙舞爪,湘娥映浅春,这腊月还得红看着舒服。
阎罗的戏,自是比石蒜妖冶。
红。
“夫婿坐黄堂,娇娃立绣窗。怪她裙衩上,花鸟绣双双。”
唱到这句,陈皮无意的的顿了一下。
这杜丽娘的名,也是陈皮的梦啊 ,有个这样的家,这样的妻,值了。
光映进来,戏袍上细绣的金丝龙凤 ,像了囍服。
绝代佳人 ,摄人心魂。
恍惚间,张日山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想。
下一世,你若为女子,拿命换你,多值得。
戏子婊子不分家,这么想也不能怪他张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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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的脑洞本身是扣了整个凉薄侯歌词撸出来的产物。
大家可以听一听然后猜一下剧情。
曾经我是萌启红的,后来果断跳一八了。
萌上副四之后,我只能说,这军阀戏子的孽缘依然不死不休。
放心,不会he的 。【顶锅盖x】
不出意外顶多就5w字中短,会有he番外。
其实我写陈皮唱戏的时候是挺纠结的,依他的性子看,应该不会答应。
所以ooc我的锅。
越往后写诡异,后面会有很多凉薄侯里面的句子,如有不妥乖乖删文。
实打实清水友情向,分别前属于两个迟钝碰一块去了,都只是对彼此的脸有点兴趣,只当是幻觉还是记得自己要娶妻生子。
所以个人感觉这些琐事算不算风花雪月。
这儿与凉请多指教~